【欧浪解读】洋相来了！西班牙审判独立犯闹奇葩 法院要重判 国家要轻判

图为将被审判的加泰独立案部分要犯。独立案涉及25人被诉讼，其中11人被临时关狱，7人被假释，7人外逃。浅色数字为国家检察厅提议刑期，黑色数字为政府律师团提议刑期（EL Mundo图片） 欧浪解读11月2日马德里（柳传毅）西班牙最高法院就发生在去年10月前后的加泰罗尼亚大区违法独立案开始准备一场大审判，目前，这场可能在今年底或明年初左右开庭的超级大审讯里，西班牙最高检察厅陆续对外透露了部分起诉内容，例如针对这批分裂政客的罪行定性、量刑要求等。主要起诉方包含代表全国司法系统的西班牙最高检察厅、代表执政府的国家律师团，以及一些政党和社会组织等也位列在起诉席。

这场大审判有奇葩亮点，可能让西班牙司法和执政府在国际上闹出尴尬，因最高检察厅和代表政府的国家律师团在还未开审就先互相“大开撕”，两方在罪行定性上大有分歧，以至于检察厅认为的一些首脑要犯该被判25年，而政府律师团则认为该判12年，不仅针对要犯的量刑大有分歧，对其余十多个被告的量刑也如此。大体是，在最高检察厅提出的量刑请求里，政府律师团是一律给予“减半”，也即刑期要求少一半（图）。

卷入独立案的有25人 但有7人在逃 依据《国家报》说，本次诉讼对象实际涉及25人，但出现在正式起诉名单里的仅18人，因其余7人外逃，有待收捕归案。被正式起诉者里，11人被临时收监，7人临时假释候审。被正式起诉的18人里，最高职务的是大区政府前副主席、共和党主席洪克拉斯（Junqueras），加泰罗尼亚议会前议长福加德尔列女士（Forcadell）。

其他7名在逃者，包括带领了本次违法独立的最高独立领袖和大区前主席普德蒙特（Puigdemont），以及其政府班子内的四名前高官，另两人则是加泰罗尼亚议会议员，都是推动本次独立运动的要角。普德蒙特是去年10月1日加泰罗尼亚违法独立公投的第一组织者和领导者，普德蒙特并在10月27日于加泰议会发表加泰罗尼亚独立宣言（一分钟后将宣言搁置生效），30日，普德蒙特带着九命官员潜逃到比利时，西班牙发出全球通缉令，两天后，其中五个追随者返回西班牙自首，有人被收监，有人被临时释放。目前，这些人被关押在巴塞罗那几座监狱。

国家检察厅和政府律师团为何“开撕”？

从国家检察厅的多次透露看，最高检察厅针对这批分裂分子的起诉罪行有五大项：叛乱、煽动暴乱、滥用公权、滥用公款和抗拒司法裁定。前两项“叛乱、煽动暴乱”（delito de rebelión y sedición）最为严重，其中叛乱可判30年，煽动暴乱可怕15年。卷入独立案的25名独立犯里，扮演首要角色的多名被告均背负“叛乱、煽动暴乱”两大罪。

最高检察厅和政府律师团的分歧集中在是否对其中一些人起诉于最严重的“叛乱罪”，最高法院之前发出起诉和通缉令一概包括“叛乱”，包括此前的临时审讯以及如今的正式起诉，都咬定这些分裂政客犯下的罪行是“叛乱罪”（可指为反政府暴动、起义等叛乱），这是最高检察厅一直坚持的罪行。

最高检察厅的两大指控，源自于去年10月1日公投前后发生在巴塞罗那的一些民众抗命和暴乱行为，在公投前几天，西班牙中央为制止公投派出法警搜查加泰政府和没收许多文件，执法官员遭遇数万加泰独立民众的阻止，发生过暴力围堵和对抗。在此后公投日里，西班牙有数千防暴警力阻止人们去投票，同样引发激烈的警民对抗，有数百选民被打伤，也有数百警员受伤。国家检察官认为，这些是加泰政府高官策划的“叛乱”和“煽动暴乱”。

不过，试图以对话解决加泰罗尼亚独立风波的西班牙社工党执政府，则坚持这些分裂分子的罪行未严重至“叛乱”，因无论是10月1日公投活动日，还是公投前几天的冲突和抗命行动，均限于是无武装参与的民众动乱，所以，在桑切斯执政府的律师团起诉里，去除了最严重的“叛乱罪”，而起诉于“煽动暴乱罪”。这就有了量刑分歧。

例如，国家检察厅认为，大区政府前副主席、共和党主席洪克拉斯（Junqueras）在叛乱里扮演最主要角色，要求判于25年，政府律师团则要求判于12年，刑期减半，因政府律师团未诉诸于叛乱罪。同样，国家检察厅对加泰议长福加德尔列女士（Forcadell）要求判17年，政府律师团为10年，其他加泰罗尼亚政府几名部长高官，国家检察厅要求判16年，政府要求为11年，多数人的刑期被国家律师团减半。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观，因这是最具检举权威的两个国家至高检举部门和国家团队竟有如此巨大的分歧。量刑分歧发生在一起血腥刑事案里十分常见，例如扮演公共检举的检察官要求量刑10年，而受害家属则要求20年，这或者没什么，也是见惯的。但巨大的分歧若出现在最高检察厅和政府律师团两个高级检举方，可就不是那么可以理解，因都是最高级公共检举代表。在罪行追究上，若一个官方说罪大，一个官方说罪没那么大，这可让本就被独立政客抨击为“无公正可言”的西班牙司法会被冠上更多不公正理由，在国际社会观瞻上也大大不利，因你自己一家子内尚且都搞不清这些人到底算是犯了什么罪，外人就更加搞不清，西班牙司法信誉度也更受质疑。

最高法院屡屡有奇葩和洋相 西班牙法院近期来貌似屡屡有奇葩和洋相，例如最高法院去年通缉独立犯，因罪行定性问题，首先被比利时司法拒绝引渡加独最高领袖普德蒙特等，知难而退的西班牙大法院随后临时撤销了欧洲通缉令。但不久后，心有不死的西班牙特工队，看准了被撤除通缉令的普德蒙特临时离开比利时出差往北欧的好机会，西班牙法院重新激活通缉令。西班牙特工和德国警方精心布置一个埋伏圈，引诱普德蒙特潜进德国公路，以便让德国警方将其收捕，意思是好让盟友德国顺利将其引渡（因西班牙深知比利时、芬兰、丹麦等都袒护加独犯），结果，西班牙的叛乱罪又不被德国法院承认，引渡再一次失败，西班牙最高法院再一次撤销了通缉令。这是两次激活两次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