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浪网】IRPH利息惹祸 西班牙央行可能被欧盟法院掌耳光

欧浪时评9月11日（马德里/柳传毅） 西班牙经济部长卡维诺女士（Nadia Calviño-图）今日要求不要对欧盟法院关于西班牙贷款合约里的不公性“IRPH利息”的结案陈词“作出预判”，因欧盟法院的结案陈词并非判决，正式的判决须到年底或明年初才出现，因此，部长指出，过早“预判”IRPH利息为无效，统计银行业受到的负面冲击有多严重，要赔偿消费者多少钱等议题都是不合适的。

昨天周二，位于卢森堡的欧盟司法法院就西班牙的IRPH利息诉讼案进入结案判决阶段，欧盟司法法院首席律师Maciej Szpunar（波兰人）作出结案陈词，指出西班牙的IRPH利息为“侵犯性、复杂和不透明的不公正利息”。首席律师的陈词不具法律效力，但西班牙所有媒体都高度关注，而且，律师陈词往往是判决的指引，也即说，欧盟法院的判决最大可能是将IRPH利息废除无效。这个消息引来西班牙诸多媒体的解读和预测。

关于存在于按揭买房贷款合约里的IRPH利息指数（全称Índice de Referencia de los Préstamos Hipotecarios-按揭贷款参照指数/见我们昨天的解读），是由西班牙中央银行制定的、适用于金融贷款利息调整的参照指数，与欧元息率Euribor一道是西班牙银行业在发放按揭贷款时最常用的利息指数。IRPH利息指数多出现在2004-2009年间签订的贷款买房合约里。这是鉴于当时Euribor利息指数高达5%，西班牙中央银行向贷款市场提供的另一个代替利息，IRPH利息的运算模式是从全国贷款利息取平均值，由中央银行颁布，属于官方指定的利息。

欧盟司法法院这份陈词让西班牙中央银行、西班牙最高法院、西班牙银行业不安以及让百万消费者充满期待，这是一份针对广泛存在于西班牙银行业按揭贷款合约的IRPH利息的诉讼陈词，陈词认定由西班牙中央银行制定的IRPH利息指数为“缺乏透明化”，这起诉讼可严重冲击西班牙银行业，负面后果可能比以前的“触底利息”还严重，一旦废除令发出，西班牙可有上百万人向银行业讨还被不公收取的利息400多亿欧元，西班牙“IRPH利息受害者平台”表示，有100万份按揭贷款合约存在IRPH利息，平均每人可索赔25000欧元。

因欧盟法院的判决可能大大削弱西班牙银行业实力，为此，美国高盛抢先给西班牙银行业出“善后”主意，说因IRPH负面冲击，西班牙银行业有重新充实储备的必要。这是银行的不安，因涉及百万人来索赔。

中央银行以致最高法院都可能被打脸 包括西班牙中央银行以致西班牙最高法院也有不乐，因IRPH利息指数是由西班牙经济部属下中央银行制定的利息指数，而一旦被欧盟以“无透明化”理由而废除，等于堂堂的西班牙中央银行也被欧盟法院“扇耳光”。

依据欧盟法院首席律师陈词，IRPH利息“运算模式完不透明，而且非常容易被金融单位操纵”（calificados como totalmente faltos de transparencia en su cálculo y muy fácilmente manipulables por parte de las entidades）。陈词并称，“不可纯粹因为是官方制定的指数就定为具有透明化”，陈词认为在执行欧盟关于捍卫消费者的透明化权利的原则上，西班牙“不可以被例外对待”。

这后一句是打脸西班牙最高法院，因该案曾诉讼到西班牙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在2017年的一项裁定认定IRPH利息指数合法，不受司法控制和不在欧洲指令管理范围内。最高法院的意思是IRPH利息合法，而且是西班牙中央银行官定的、不受司法管制，也不在欧盟透明化法指令的管理范围内。但欧盟法院显然认为有错，因陈词认定消费者的透明化权利保障涉及所有范围，即使官方也不能例外。

陈词厉害之处在于IRPH利息的运算模式“非常复杂，带侵犯性而且非常容易被银行业操纵成高利率”。而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因IRPH利息理论上而言是从全国整个金融贷款业务里的利息取平均值为指数，也即当其他利息指数例如最常用的Euribor息率出现下沉时，也会相应地带动IRPH下沉，但现实并非如此，因Euribor息率从三年前下挫到负数利息，如今更是跌至-0.356%历史新低点，但IRPH利息则是从2016年来保持在2%几乎无变化，这些，让消费者感到受骗，因理论而言，IRPH应该是随着其他指数下沉时也应该下跌才对。这些暗示西班牙央行制定的IRPH利息只有利于银行业，而损害到消费者利益。

看看哪些银行的贷款合约有这个不公利息 另外，受影响最大的将是CaixaBank银行，该行有64.46亿欧元的按揭贷款合约为IRPH利息条约，其次是Santander桑坦德银行为43亿（大部分从大众银行Popular而来，大众于两年前被桑坦德以一欧元收购），BBVA银行31亿，Bankia银行16亿，Sabadell银行8.31亿，Liberbank银行2.09亿（其中一亿是发给本行职员的贷款）和Unicajar银行2.00亿，以上是在IRPH利息指数被闹上法院时已知的资料，都是西班牙常见的银行，但实际上IRPH影响到更多银行，例如Kutxabank银行于今日通报说本行有7.27亿欧元合约含有IRPH利息条款。另外，Catalunya Caixa、Caja Rural等行也在受影响行列。唯一例外的可能是Bankinter银行，该行表示在其贷款业务里没有引用IRPH指数。另外，小银行Ibercaja承认其贷款合约里只有极少部分引用IRPH利息指数，具体是4765份，而当前尚有效的合约为5000万欧元。

以地区而言，带IRPH利息的合约多数发放在加泰罗尼亚大区，占30%，其次巴斯克大区22%，安达鲁西亚大区13%，马德里大区8%，Castilla y León大区7%和加那利群岛大区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