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马德里人的历史情感反对王健林万达集团以假货代替真货

健林改造“西班牙大厦”遭遇最重大挫折 马德里人的历史情感反对万达以假货代替真货 欧浪时评（评论员/柳传艺）：去年以2.65亿欧元收购了马德里都市地标建筑“西班牙大厦”的王健林万达集团，日前向马德里市政府申请要把整个大厦拆除然后重建，打造一个结合了购物中心、高级酒店和豪华住宅的大型商业中心。万达要整个拆除的理由是，要对整个内部改造而保留外部主体不变带有安全性问题，而且，对一幢一百多米高的25层摩天大厦的改造而保留外观不变，在历史上是无先例性的也无成功经验可参考，尤其是，大厦位于马德里市中心，缺乏安全的承载条件，所以，要全面内部改造而不危及外主体，计划为“不可行性”，是万达提出拆除重建的理由。

万达的改造计划被西班牙《国家报》披露，也立即引发一片争议，这等于说，这幢马德里人心中的历史遗产将被夷为平地，尽管万达保证会一砖一瓦地照原样重建，但这涉及到大厦原有的半世纪历史内在也从此在马德里人的记忆情感里消失，人们能看到一个更一流和更符合现代化建筑标准的大厦，但毕竟是一个仿真的“西班牙大厦”，而非历史价值可回溯到1948年的建筑艺术作品。新上任的马德里市政府反对这个做法，而马德里工程师学院则建议马德里市政府进行一次公投，让市民来决定是否同意把大厦拆除再重建。须注意的是，马德里工程师学院显然反对在原地打造一个假货来冒充具有半世纪历史价值的大厦，因历史不能造假。

“西班牙大厦”原主人为西班牙银行业巨头桑坦德银行（banco santander），该行于2005年6月收购了这一当时处荒废空置中的马德里都市地标建筑。桑坦德银行当时的投资计划，与现金王健林的计划大约相同，也是要把这幢高度近120米的摩天大厦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改造成一个综合了购物中心、高级酒店、写字楼和豪华住宅的大型商业大厦，由于这幢大厦被马德里“当地遗产委员会”列为建筑文化遗产受保护，桑坦德银行也曾向马德里政府提出过把建筑文物保护级从二级保护降至三级，这也就是万达去年提出的保护降级，也被马德里市政府于去年12月同意，即允许对大厦内部进行全面的改造，而红线限制在于须完全保留大厦主立面和侧立面的外观面貌。

万达集团认为，“大厦建于1948年到1953年间，当时还没有当今的优质建筑材料，所以它的实用寿命在接近末日，虽然马德里当局近年来一直在努力维护这一历史性建筑，但确保它的持久耐用性则需要一个解决方案，在建材上并符合当今的大厦建筑标准。”万达的报告称，大厦当时使用的人造砖和石块建材如今存在腐蚀情况，恶化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增加。所以，万达提出的计划是把大厦整个拆除，然后再用现代化一流技术和建材重建一幢一模一样的“西班牙大厦”。

马德里工程师学院认为，“这幢现代化大厦，在那个尚属困难的年代里建造，钢材使用很少。大厦的外观非耐久性的结构元件，是大厦主体在支撑着外观，而非马德里其他一些历史性建筑那样，以外结构为主体，所以西班牙大厦的外观并不带自主性，万达在这点上说的没错。”马德里工程师学院说：“但主要的争议在于到底是该把建筑拆除重建，还是顺从马德里居民的情感保持原状？”“大厦必须最大程度地保留它的历史原状，而不是假造历史，用现代化建筑重建，并让它看上去和从前一模一样。”这等于说，不能全部拆除，然后用现代化建材，严格照原貌重建一个新的“西班牙大厦”。“我们可以有一幢现代化摩天大厦，但却不再具有历史年代带来的内在价值，即使新大厦的设计再怎么一流，也不会让它成为例外。”“我们工程师须学会挽救历史遗产里的记忆价值，让它与过去保留着历史情感。所以，问题不是我们能不能做到把它拆掉后照原貌重建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留住在马德里人心中的历史记忆。” 马德里工程师学院说：“在此疑问下，如果没有一场马德里人的公共讨论，我们的心里不能平静，因这不是一个可以让马德里市政府来下决定的私人问题，而应该让马德里人站出来说话和表态，让马德里人决定到底是该保留原貌？还是丢掉它的过去历史，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厦？” 非常明显，马德里工程师学院的意思是明确反对把大厦拆除，然后重建一个“看上去和以前完全一模一样”的现代化“西班牙大厦”，即使新大厦的设计一流、用材先进且持久耐用，但毕竟丢失了通过年代才能带来的“历史内在价值”。

西班牙如欧洲很多国家一样，是一个坚定捍卫历史文化遗产的国家，如果马德里真要举行一次全市公投来决定是否给王健林的投资计划放行，那么“该不该留住西班牙大厦的内在历史记忆价值”或会是问卷里的一个主要提问，在马德里工程学院和马德里当地遗产委员会的引导下，极有可能的公投结果会是对万达说“不”。

实际上，在过去一年多来，当传出中国资本万达集团在收购西班牙大厦后，西班牙读者在媒体报道里对这一收购行动的留言评论多为负面性，一来是西班牙民众固有的对华人财团的负面偏见，二来是不愿意一幢都市地标和历史性遗产建筑，落入一个外来的且被视为投机的财团手中，而如果要将它完全拆除再重建，更等于是把马德里人心中半世纪以来的珍贵历史记忆一下抹除，会更难让马德里人接受。

无论是否要公投，即使马德里市政府忽略马德里人的历史情感而给万达计划放行，也不等于万达的计划就能顺利被开启绿灯，因为即使马德里市政府放行，但还须被“马德里当地遗产委员会”放行，这个委员会由马德里大区政府和马德里市政府共同管理，在这个委员会的势力里，人民党执政的马德里大区政府优于属于我们能党人的马德里市政府，而两个党派则水火不容，要两派势力达成一致可能充满艰难。这等于说，若果大厦改建真的如万达所言，不予整个拆除重建等于“无可行性”的话，那么万达的计划可能会严重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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