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罚款过度 西班牙追查海外财产漏税被欧盟警告有违法

欧浪时评：西班牙拉霍伊政府启动的追查纳税人海外财产漏税的大行动，可能因抵触欧盟法律而被欧盟处罚，就在昨天，欧盟委员会称发现到西班牙的反击偷税措施有违反了欧盟法律和权利的内容，欧盟宣布对西班牙启动调查，并有可能就此错误给予西班牙罚款。

西班牙追查纳税人海外财富的反击措施，在去年11月被西班牙多个税务事务团如“西班牙税务顾问协会”（Asociación Española de Asesores Fiscales）等诉讼到欧盟委员会下的欧盟税务和海关同盟总局，认为拉霍伊政府的海外追税措施违反了欧盟的一些规定和法律，欧盟税务和海关同盟总局日前为此回答称，发现到西班牙措施里的“苛刻罚款和有效追溯期”有错误，并违反了欧盟的法律。以英文和法文发出的这项答复，警告西班牙的追缴措施“对纳税人没有履行申报海外财产义务的苛刻处罚，远高于对违反了国内税务申报义务的处罚，两者存在着显著差别”，而“追溯期”也在违反欧盟的一些法律规定。为此，欧盟宣布对西班牙的海外财产申报法启动调查，或者会对西班牙的“苛刻罚款”和“无限追溯时效措施”给予一次处罚，并须纠正。

拉霍伊的追缴措施犯了什么错？为何面临欧盟警告罚款？

拉霍伊在2012年初上台后，启动严厉的反击偷税漏税行动，其中包括追查海外财产税务，凡在海外拥有5万欧元以上财产（不动产、存款、证券和保险基金等）的纳税人，必须通过专门的720报表（Modelo 720）申报，申报期限则在每年的第一季内，如报表里有疏忽性数据错误，如写错物业地址、购买日期之类，对每一个疏忽的罚款为100欧元，资料不全罚1500欧元，但如是过期才申报，这些疏忽性错误、资料不全行为，每笔处罚则分别升至1500欧元和15000欧元。而如被税务局查出在隐瞒海外财产不报，追缴则上溯至纳税人自拥有这笔财产算起的全部历史年份的三倍税收和罚款。

这被欧盟认为“罚款过度”，与欧盟的统一规定“不相对称”，在欧盟看来，处罚远远高于纳税人逾期申报个税的罚款，对纳税人出现的疏忽性错误处罚过严，尤其是期限后的申报处罚，则更是苛刻严厉，因为毕竟属于在志愿报税，在抵触欧盟的共同权利和法律。

另外，西班牙以致欧盟均有涉及到对逾期债务、税务的追溯时效法，这个时效法（Prescripción），简单而言，就是授予政权部门对陈年债务、税务的追溯权，只可上溯到对过去五年的追索，在此期限前的责任则依法视为“失效”不予过问。这也是西班牙税务局一旦对某单位启动查税，要该单位只提供过去五年的报税、发票等资料的原因，因为时效法律认为，如果政权部门一直无行动追问过五年前的欠税，那么一旦要对某人启动查税，时效法律将默认追缴行动前五年的责任被勾销不准过问。

这是欧盟对西班牙拉霍伊的追缴措施，通过扩大时效法而无限地追溯纳税人海外财产欠税感到有疑问和要处罚西班牙的第二个原因。

（在这里需要为“时效法”作注解的是，西班牙流传的“债务五年内失效”，并不等于让一笔公私旧债、罚款、欠税坐等五年过去后，就可被免除，而是涉及到视乎旧有责任的起源和性质，而取决于是否适用于默认的“五年无效”。关于这一话题的探究，篇幅会较长，所以在此不作赘述，笔者将留待在下周二的《华新报》时评专栏再予专文探索。） 拉霍伊这一反击措施，就涉及到一个纳税人若被查出有海外财产隐瞒不报，那么其五年之前的税务责任也将被追究。但这与西班牙当前现行的“时效法”关于逾期五年欠税不再过问的规定相抵触，是欧盟对拉霍伊政府的反偷税政策有疑问的原因。

不过，欧盟同时认为，在执行欧盟反偷税共同指令下，西班牙扩大了追索权时效并不不妥，但应带历史时效期，而非无限扩张到“全部历史年份”。而重要的是，欧盟认为欧盟28国的纳税人资产和财务信息为互通性，等于说西班牙税务局可以掌握纳税人在欧盟他国内的财产资料，这些人若发生隐瞒行为，但事实上却是在西班牙税务局知情下发生，所以追查行动则应限于对最近五年的漏税追缴，因为依据西班牙的五年时效法，政府在知情下而未有追缴行动，默认是不再过问。

欧盟警告将迫使西班牙纠正，但不等于被禁止查税 来自欧盟的质问，将让西班牙税务局担忧。因为西班牙自2012年启动追缴海外财富税行动以来，规定次年的第一季为申报期，即2013年首季第一次启用海外财富720报表，让西班牙十多万纳税人在海外的1086亿欧元财富曝光，这笔占本国GDP比重10%的海外财富，也给西班牙国库带来数以亿计的额外税收。但在2014年第二次申报里，报税者剧减近半，可能是有人认为上一年已报过不须重报，也可能是有人转移了财产或隐瞒，导致今年税务局发出警告，宣布对7000多个纳税人开启查税处罚。这次，西班牙如被欧盟干预或处罚，将让西班牙的海外追税行动遭遇一次大障碍，导致西班牙税收重大损失。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西班牙如被欧盟叱喝而对一些措施作出纠正，最大的影响会是对一些最著名的偷税漏税者的税务责任追究行动带来一次逆转，例如对人民党前金融主管巴仙纳斯在海外5000万欧元财富，加泰隆尼亚大区政坛元老普约的几十亿欧元财富的漏税追索，如果他们的部分财富是隐藏在欧盟内未报，那么追索则只限于近五年内的漏税。但这些人的财富多是隐藏在瑞士、安道尔以及南美之类国家，这些国家与欧盟只有有限程度的纳税人财产信息互通，欧盟认为，西班牙对欧盟以外的财产漏税追溯，可以扩大时效权。但无论如何，来自欧盟的质疑将迫使西班牙修改海外财富追缴措施，同时，欧盟的质疑甚至可能的处罚，也不等于西班牙的追查行动就就此终止。事实上，西班牙政府之前曾多次因法律和政策与欧盟的共同规定有抵触，也即停留在发出警告和被要求纠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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