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浪新闻 · 2014/12/21 · 欧浪集团

我们需要有钱,很多的钱

我们需要有钱,很多的钱,多得可以购买安全感,购买尊重,购买权力,甚至可以因此领取低保,瓜分经济适用房……我们

我们需要有钱,很多的钱

我们需要有钱,很多的钱,多得可以购买安全感,购买尊重,购买权力,甚至可以因此领取低保,瓜分经济适用房……我们没有胆量挑选自己喜欢做的,因为我们没有免于饥饿和免于匮乏的自由。

………………………… 《我们需要很多的钱,多得可以……》 文/侯虹斌 开车的时候我一边在听电台,电波里,正好是一位台湾歌手出了新专辑在做访谈节目。这位男歌手我知道,长得不错,名气比较小,今年是他出道十周年了。一边听他在谈自己的这些年,电台主持一个劲儿地说,“ 啊,你心态真好,真想得开啊 ”…… 为什么说他心态好呢?我知道,是因为他不红。这位歌手说,台湾许多歌手或艺人在入行前,经纪公司都会带他们去上心理督导课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当艺人如果一辈子都不红怎么办,如果永远只能演配角怎么办,如果永远没机会办演唱会怎么办……现在,他说,我只想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到今天仍然有机会能出专辑,还有自己的歌迷,我已经非常感恩了。

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他的心酸。

怎么样,是不是很容易想起那些密集的负能量段子,比如:“ 你只需看着别人精彩,命运对你自有安排?

” 我意识到,这个社会上的普通人,顶多也就是像那个小歌手一样,而他,比我们绝大部分已经幸福了,至少他还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现在我们流行的是说: “今天过得怎么样,梦想是不是更远了?” “没钱没事业的人,才有时间去提高自己的人生境界。” “‘不去努力然后告诉自己我根本就不想要’的痛苦,比‘拼命努力后失败’的痛苦,要小得多。” 我一度喜欢拿它们来自黑,我不介意。可慢慢地,我笑不出来了。它不是一个笑话,而是现实,里面充斥着对不富有、不成功、不美貌者深深的恶意。我在纸媒工作,大概就在这大半年时间,我感受到这个行业正在加速溃败。不是哪一家媒体不景气,而是在可见的将来,纸媒整个行业可能会消失,跳无可跳,除非转行。我也见过许多熟悉或不熟悉的媒体人创业,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行业的精英,可真正创业成功的也只是其中的少数,创业能熬过三年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想起十来年前,市场化媒体还是一个新兴行业,那时候,好的纸媒汇集了最优秀的文科学生、最富有理想与朝气的好孩子,他们一毕业很快就能拿到令同龄人羡慕的起薪,雄赳赳气昂昂;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在不断的努力之后,今天的我们却成了新时代的绊脚石,暮气沉沉,日薄西山;随着年资的增长,时代的变迁,大部分同行的年薪与日俱减。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在饭局上,大家不止一次谈论这些话题,得到过无数的结论。有人幽幽地说:对于年轻人来说,这十多年来就是一个给精英剃头的过程。你看,十年前我们最好的学生进入了什么行业?快消品外企、市场化媒体、电视台、大型国有企业、某些热门行业公务员……而今,这些行业均已日暮穷途;如果一直呆下来的话,甚至都难找到新工作。

当初睥睨江湖、意气风发的佼佼者,就这样,哞哞叫的小牛犊子赶进去,牛肉罐头赶出来。

当然,我可不想像祥林嫂一样唠叨,说什么“ 现在流的泪,就是当初选行业时脑子进的水 ”。我自己呢,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需要哭泣着求大家行行好。纸媒的衰落,举世皆然。只不过中国用十多年时间走完了西方国家一两百年的路,有点猝不及防罢了。

这种悲哀不是媒体人才有,中国的传统行业皆然,转型二字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各种有互联网基因的新兴行业呢,是有中大奖的一举成名天下知,但死的机率比传统行业高得多了,大多数都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们。整个社会,洋溢着一种不成功即成仁的壮烈和悲情。

我知道现在的我们为什么这么慌张。记得我还在读大学时,我们从来没有担心过找工作,因为都知道一定会找到工作;也不需要考虑房子,都知道工作若干年之后,该有的就不会缺;谈恋爱也只谈感情,满心都是“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当年身边的好友们,都是纯纯的、蠢蠢的。相信未来是可以靠努力创造的,安全感就是这么来的。